梦蓝 :谋爱
2020-06-04 17: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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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当E搬进海淀畅春园那个小巷里和D合住时,院子旁边还住着两位姑娘A和B。

这是一个破旧的小四合院,四间房:横着两间,竖着两间,空着的是院子。老北京没拆迁的地方,还有不少这种平民院子。竖着靠四合院门口道路的房间空着没租出去,靠里那间就住着AB,她们挨着D和E的房间,横靠里还有一间最小房,是房东大爷留给自己的,他们全家住朝阳的商品房,70多岁的老头有时坐公交,早上来,晚上回去,运动有益健康。

E是个可爱的唐山女孩,个头身材适中,活波开朗,高考落榜,还想学英语就来了北京自考,在北大三角地遇到张贴找合租的D,觉得两人合租的钱和自己六人合租的房租差不多,但,两个人住安静,更便于学习,她们都自考英语。

房间小,有一个一尺平方的小窗,E的床也只能摆在正对门的墙边,房门又正对院门,只要在家就得开门透气,开着门,院内就一览无遗。

听D说AB都是江西人,是中学同学,打算考研,她们来京三四年,在兼职。

A是一个漂亮女人,身材适中却丰腴,凹凸有致,白皙的鹅蛋脸上镶着一双大眼,配着一只樱桃小嘴,很动人,尤其侧面望去,轮廓精致的脸上挂着如弯钩般长长的睫毛,眨巴,眨巴,第一次见到,E竟是看呆了,老偷看,觉得盯着别人不礼貌。

较之A的美貌,B显然只是陪衬:个头虽高,但身材像门板,一副马脸苍白毫无血色,五官无一动人之处。

最丑的是D,一点不像来自水乡的扬州姑娘:不到1.5米的个头,只能每天穿上高帮鞋衬托着,以免显得太矮;一张田字脸中央,粘着一只小小的塌鼻子,一对粗黑浓眉下长着两只小眼睛,再配上一副宽宽的嘴巴,着实不好看。D也说了,小时候穷,家里姐妹五个(还送走了一个),她从小营养不良。

到了帝都后,E才知道,大部分女人北漂,所谓的学业和事业都掩饰着她们最大的追求:怎么钓一个金龟婿?

汇集着北大、清华等众多知名一流二流和三流学府的海淀,还坐落着中国的硅谷—中关村,这里不乏精英才子、有志青年,成功人士,无论官场商场,还是校园里。

(二)

D来京快三年,第一天在北大五食堂吃完晚餐,她为E当向导。

D指着北大教学楼下那一排豪车,神秘地说:“这是外语教学楼,这些车都是来接外语系女生的,只要不是太丑,外语系女生基本都有护花使者,毕业后结不结婚无所谓,她们大部分目的是出国,需要金钱和门路,所以得提前准备。像我们这种没条件的北漂女,最好就是能找一个北大清华的高材生,幸运的毕业后还可以一起出国,所以她们一般都会去新东方,除了学英语,主要是很多清华男生也会去新东方相媳妇,清华女生,尤其是漂亮女生极少,那些打算出国的清华男一般都会在出国前找好女友或媳妇,因为到了国外,女朋友不好找,外国女人有文化差异难相处,而且至少三五年才能回国,再在国内找,年龄大了不好找。”

在D的鼓动下,E也报了新东方,她多方打听过,那确实对提升英语有很大帮助。至于能不能遇到白马王子,还得看缘分。

贼心是有,但得手很难。

虽然情场颗粒无收,但学业还是小有成效。看着北大五食堂那些两个女生分吃一个三毛钱的大馒头就着老家的咸菜,然后再喝一碗免费的汤,她俩还能花不到两元、荤素各叫半份菜,很满足;周末她们会一同去畅春园公园打乒乓球,那里有一排球台,每天都有人玩。

AB一连几个周末都在院子里宴请朋友,欢声笑语,干活的事基本是B在忙,A更擅长接待,陪朋友聊天。慢慢地,和谐的AB有了嫌隙,后来,她们不再请客,也不再同进同出。

有个矮个子男生似乎迷上了A,经常跟着她进出,帮着拿东西,往院子里跑。

“他看上去像个穷孩子,又不帅,她看不上他的!”D肯定地对E说。

(三)

偶尔晚上能听到隔壁AB吵架,“你到底要怎样?你还要我怎么样?”是B在愤怒,B越来越显憔悴,苍白的脸更无血色。

一个周末,A一早出去了,然后,B也出去了,下午时分,B带回来一个,年龄偏大、相貌普通的男子,两人关着门。

没多久靠在床头看书的DE听到了隔壁传来“嘭、嘭”的声音,很有节凑的撞墙声,两人开始没在意,但撞墙的声音持续了一段时间,又停了一段时间后,然后又响起来了,依然是铿锵有力、有节奏的“嘭、嘭”声,两人可能同时想起B的床就挨着和她们屋子相连的那堵墙,相视哑然失笑起来。

没几天,B搬走了。

某天傍晚,四合院门外喧哗一片,A拿着门锁紧张兮兮跑过来低声对D说:“快!快!快把我锁在屋里!”

D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赶快把A锁在她屋里,这时,才听清外面有人喊:“开门!开门!检查暂居证”,D和E飞快地进屋扣上了门闩不出声。

“怪不得B要搬走,这么自私的女人,因为漂亮,也只有男人会喜欢”。明白过来后,D愤愤地。

没多久,A又找到了一个合租人C,也来自江西,C瘦小的个头,其貌不扬,人却大方开朗,喜欢串门聊天,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她竟有一个清华刚毕业的男友,他们也是老乡,不会是撒谎吧?

A又开始热衷请人来吃饭,一次三四个,开始C也很积极配合,忙这忙那,后来也烦了,不参与了。

“你知道吗?A找了一个高大漂亮的男生,我在中关村看见过两人手挽手。”D问C。

“知道啊,她自己说是北大毕业的”,D的眼里射出羡慕的光。

那晚,D和E闲聊,突然来了一句:“如果哪天你有男朋友了,我一定要把他抢过来”。E当时把它当成玩笑。

(四)

C的工商管理本科自考毕业了,她决定留在北京工作,她希望男友半年后毕业后也能留在北京,如果分开两地,很容易散的。

一个周末C去了男友那,没多久A带回了一个高大英俊的男生,D见过他,就是那个北大生。两人一进屋子就把门关上了,整个上午也不见出来,中午时分,门开了,两人在院子里煮面条,他搂着她的腰温柔地看她,她时不时抬头冲他微笑,然后,下午又把门关着,也不知那男子何时走的。

只是,那天以后,再也没看到过他来院子里。反倒是之前追得很紧的矮个子男生又殷勤地往A的屋子里跑。

女人凑一起是离不开八卦的。从C口中,得知A和那个北大男吹了,什么原因不清楚;A好像遇到了麻烦,说是老家父母领养了一个小女孩,办户口手续什么的,要花好多钱,上十万,父母找A要钱。C好几次看到她拿出贴身的小女孩照片,默默地看着,甚至唉声叹气,说小女孩很可怜,是个私生女,她父母很相爱,但爷爷奶奶坚决不接纳女孩的妈妈,她爸爸自杀了,妈妈无法养活她,后来就被A的父母领养了。

“做什么要那么多钱?十万哦?她父母领养需要钱,也该是找A的哥哥姐姐要钱啊?他们反对就不要领养才对,A是家里的小六,是老幺,没成家也没稳定工作,干嘛找她要钱?”毕竟住在一个院子里一年多了,D比较了解A的情况,“莫不是小女孩是她自己生的吧?”众人都觉得有道理。

表面的风平浪静終掩盖不了暗地里的波涛。A也打算搬出去了,竟然是搬去那矮个子男生那,隔着两条巷子远。

(五)

E似乎也开启了桃花运,在畅春园打乒乓球认识了一个老乡,也是一个北大旁听生,准备考研。男孩近1.8米的个头,白净,标致,能言会道,似乎对E有意思,他自备了球拍,每天傍晚来邀E打球,顺带拉上D;后来听说E会旱冰,有一天他竟然拧了两双冰鞋,执意找E去滑冰,E不去,就拖着她往外拽,一边哄着:给点面子好不好,别浪费了这鞋啊!

D还是跟着,不会就在一旁看,E过意不去,脱了冰鞋给D穿上,让她学着滑。D歪歪扭扭、站不起来,老往那个男生身上扑倒。有一天她竟然花了180元自己买了一双冰鞋,那可是一个月的房租,自己做饭时三四个月的伙食费啊(那时北京集市上,收摊前一元钱可买5斤黄瓜、5斤西红柿斤、或5斤韭菜什么的,总之,一元钱可买一大堆青菜,为了省钱,她们基本不吃荤菜)!

后来,只要D开始换冰鞋,男生就滑得远远的,看她不断地摔倒,E过去扶她,D把自己的长指甲掐进了E的小手臂里,E真切地感到了她的嫉妒,那是故意狠狠掐进去的。

后来,E总是借口不再去滑冰,也不去打球了,但D乐此不疲。

对那个男孩E谈不上喜欢,因为他一会说是唐山的,一会又说是连云港人,人长得英俊潇洒,要考行政管理研究生,没有背景的寒门子弟一般是不会选择这个专业的,所以,E觉得他可能是某地方政府官员的乘龙快婿或准女婿,又怎么可能真正找E这种普通农村女孩呢?当然,找D更不可能,他也许只想找一个临时解决生理的对象吧?

可D似乎陷进去了,她开始天天往他那里跑,对练英语口语,刚开始拉着E一起去,E没她那热心,也劝她要理智,她就自己一个人去,有时呆在他的单身宿舍很晚才回来,和E也越来越隔着什么。

C倒是和E很投缘,经常周末一块打球,一块蹬着拖鞋去买菜,可是,住所离上班地方远,她也打算搬家。C也要走,那自己呆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呢?就在北大教室里E和一个常常坐一起旁听的女生约好:下个月搬到她那里去。

在E打算搬家之前,D先她搬出去了,她搬进了那个男生的单身宿舍。

四合院空了,等待着下一轮故事的上演。

(梦蓝写于:202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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